两人正在相持不下,就听得远处传来男人的笑声!
“唷?啊哈哈哈哈哈!”
寻声望去,从园子那头走来一名身穿白衣白袍,个子娇小的男人,手里摇著白色的折扇,后头跟著也是穿著全白的小厮,
走近之后,才见得这白袍上头还用金线细细的绣了只凤凰,衬得这男人唇红齿白,似乎还敷了淡淡的粉,模样极为清秀,
“张云哥哥,怎么这一大早就在骂人呢?仔细老爷听见,又给你一顿排头!”那男人眼睛咕溜溜的转,虽是对著大太太说话,却是望向柳青这边,
大太太的脸颊偏瘦,在阳光底下照著像是凹进去似的,两个小眼睛翻起了白眼,“我教训新来的姨太太,又关你啥事儿?”
“唷?我说呢,这府里哪来的清秀男子……”那个男人摇著扇子,把脸凑近到柳青面前,饶富兴味的瞧著,“你就是老三?”
“啊?什、什么老三?”柳青愣住了答,“吾、吾乃家中独子,不是老三!”
“你是第三房的姨太太,就是老三!”那个男人噗哧一笑,“我是老二,白樵!”
“白、白哥哥您好!”柳青红著脸,欠身对著白樵行了半蹲礼,
“免礼!”白樵摇著扇子,偷看了大太太一眼,低声说,“那是老大,叫张云!”
“是,已经见过大太太了……”柳青有点尴尬,又再欠身对著大太太行了半蹲礼,
“以后呢,见了我,就喊二哥!那个,就是你大哥!”白樵一副老江湖的姿态介绍著,“这个大哥啊,心眼儿小,你别跟他计较!”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呢?”张云不耐烦的拽起柳青的手,“老爷还在屋里等著,没时间跟你斗嘴,咱们走!”
柳青被拽著往前走,不自在的又回头张望,只见白樵看好戏似的摇著扇子,却也没有再追来,
大太太倒是一路叨念著,“这个老二,仗著老爷宠他,愈发的目中无人,无法无天了!”
柳青不想初来乍到的就与大太太发生冲突,只好顺著台阶下,乖顺的听著大太太叨念,
其实呢,他都在瞧这个园子,
听闻近来大户人家都时兴养个漂亮的花园,果然不假,
一眼望去,小湖垂柳,湖面皆是荷花,一座亭子立于湖中,
奇形怪石堆成假山,石板路蜿蜒曲折,一步一景,
偶然行经穿堂,白墙镂空挖出框景,从墙洞看出去真如画似的,
确实深得园林赏游之趣,
大太太拉著他,绕过了一丛芭蕉树,进了个小院,横匾写著“倚月楼”,原来这便是库房,
喜儿抱著个盒子从里头出来,见了大太太,慌忙欠身行了半蹲礼,“启禀大太太,奴才刚才找著,正要给您送去!”
“行了!就进去换吧,狗儿你伺候著主子换衫!”大太太俐落招呼著,
柳青跟著狗儿,拿著那一盒衣裳,进了里屋,
“少爷您瞧,可真是漂亮的衣裳啊!”狗儿兴高采烈打开了盒子,
日光穿透窗棂,斜斜照在那盒子里的艳红布匹,反射出柔腻娇艳的光泽,
柳青禁不住吸引,出神的朝布匹走去,忘情的抚摸著这块布,“这可是上好的宋锦,当然漂亮……”
“少爷,赶紧换上吧!”狗儿小心翼翼的取出衣裳,
柳青叹了口气,只得解开了青衫袍子,随口成诗:
“凛冬正逢初新雪,冷梅如血枝如骨,
折入瓶中置床前,娇俏依旧艳无双,
孤芳自赏叹咏月,一身傲骨谁堪怜,
解去青衫换红袍,如今已是人家妾。”
方才吟罢,就听闻屋里传来喝采,“好诗!”
“啊!!”柳青正脱著裤子,被吓到尖叫,
狗儿机灵,赶紧拉著脱下的青衫盖住了柳青的下体,朝屋里喊著“谁在那里!”
“阿弥陀佛!”从屋里走出个肥头大脸的和尚,双手合十喊著佛号,
这和尚眉毛极为粗浓,嘴巴四周冒著剃得铁青的胡渣,若不说是和尚,看来就像个土匪,黄色袈裟里伸出的手,长满了浓密的黑毛,就连袈裟衣领当中都依稀可见密麻卷曲的胸毛,
“师师师父您您您怎么会在屋里?”柳青的衣服脱了,只穿著内衫底裤,拿著青袍遮住下体,
“这位可是三姨太?”和尚恭敬的欠身行礼,“老衲乃李府家寺住持,法号空山,前来库房娶一佛碗,没想惊扰到三姨太,请姨太太恕罪!”
空山法师由于略微弯腰,袈裟的衣领些微敞开,可见得饱满的胸肌长满了毛,
柳青略微移动脑袋,调整了视线的角度,望进了空山法师的袈裟衣领里,
看到了……
乳头露出在丛生的胸毛里,
和尚的乳头……
柳青红著脸,不好意思盯著看,便朝著空山法师欠身行礼,“见、见过师父!”
“三姨太才学兼备,老衲佩服!”空山法师恭敬点头,不经意看了一眼柳青露出的光腿,
柳青只穿著底裤,露出一条光洁无毛的白皙长腿,
身为男人,腿上无毛确实丢人,
不过,在和尚面前露出男腿,应该也不妨事,
“随、随口吟诗,让、让师父笑话了!”柳青尴尬回答,
“三姨太客气了,老衲告辞!”空山法师点头行礼,恭谨走出了屋,
空山法师的背影,虽著宽松僧服,仍难掩虎背熊腰,
“少爷!”狗儿的声音在旁响起,“别瞧了,这是个和尚!”
“和尚怎的?看看又怎么了?”柳青回神,瞪了狗儿一眼,
“少爷想吃唐僧肉啊?”狗儿噗哧一笑,
“瞧你说的!”柳青红了脸,咬起嘴唇捶打狗儿,“那我不成了蜘蛛精了?”
“哈哈哈哈!”狗儿笑得弯了腰,“赶紧换衫吧,李府老爷可等著呢!”
这句话提醒了柳青,便在狗儿的协助之下穿起了红袍,
“这就对了!”狗儿仔细的阖起柳青的衣襟,拍去了红袍上的尘灰,又帮著理顺了鬓发,“瞧瞧少爷穿的这一身红,多喜庆啊!”
狗儿小心翼翼捧来一个铜镜,映照出了秀气的男子脸面,
肤白如玉,眉目清朗,就是一张富有书卷气的书生脸,
穿上了宋锦做成的红袍,简直就像个新郎官,
但不是新郎官,是新娘,是男妾,
待会儿,就要跟李府老爷圆房了……
柳青心头猛的跳著,
身为男人,活了这二十多岁,还是处子之身呢,
虽然说,男男之事,当时已经听媒人教导过了,
“你是妾,最容易不过,噘著屁股趴在那儿,啥事不用管!”媒人把他拉到旁边,细细叮嘱了,
“不、不用管?”他好惊讶,
媒人啼笑皆非的瞪了他一眼,“不用管!趴在那儿就行了!”
“就?只趴在那儿?那、那怎么、怎么能完事呢?”他还是不懂,
媒人手拿著绢子掩嘴一笑,“其他的事,老爷会做,你配合著就行了!”
他胡思乱想著,跟著狗儿走出了库房,
大太太跟喜儿等在那儿,凌厉的目光朝他身上扫射,
“行吧!”大太太没好气的说,“赶紧的,老爷都等急了!”
大太太扭身就走,还不忘叨念著,“俺不管你先前怎的,既然嫁到我家做妾,就得认命,听从我家的规矩,老爷要你往东去,就不能往西走,听明白没有?”
“明白了!”柳青低声下气的回答,
“老爷忙于公务,没时间理会后院,”大太太耳提面命交代,“这屋子里里外外,前庭后院的事,都归我管,从今往后,你就得听我的,别学白樵那厮恃宠而骄,否则有你好受的!”
“是,都听大太太的!”他恭敬回答,
虽然说,他心里是不服气的,但形势比人强,经过方才为了衣服的事情那么一闹,他已经理解到自己不再是恣意妄为的少爷,而是已经嫁为人妾,这是人家的地盘,不由得他胡来,
总之,静观其变,随机应变吧!
说话间,已经又回到了院前,
他这才注意到,门上挂了块匾,标楷体的书法刻著“柳絮青青”
大太太也注意到了,叮嘱著,“这是老爷给你的院子取的名!”
老爷取的院名?显然出自他的名字,柳青……
想来,老爷是在乎他的……
按他的名,给院子取名,还布置了这么雅致的绣房,
确实是一心一意盼著迎他做妾,
难怪会因为他没穿红而生气了,
老爷以为是根本不想嫁过来呢,
他确实不想嫁!
但,为了帮爹爹还债,他非嫁不可!
他已经点头嫁到李府为妾了,所以才会上了花轿,只不过心里还有点抗拒,才会负气穿了书生的衣裳,
可如今……
他已经见到老爷了……
挺、挺好看的男人……
虽说老了点,像是爹的年纪,但那男人气派可比爹要强多了,
跟老爷圆房?他、他没那么排斥……
虽然说,他不知道圆房是怎样的?
男的跟男的?也能圆房不?
“噘著屁股趴在那儿,啥事不用管!”他想起媒人说的话,不由得充血勃起,阳茎都硬了,
“发什么呆呢?进去了!”大太太翻了白眼,带头推开了门,瞬即换了副欢快的语调喊著,“老爷赶紧瞧瞧,弟弟穿了红衫,可好看了!”
他娇羞被的被大太太拉著,抬腿跨过门槛,进了里屋,
狗儿眼眶含泪的拉扯他的衣袖,
他对狗儿使了眼色,狗儿才依依不舍松开了手,
门关了,狗儿留在了屋外,
“老爷您瞧瞧,弟弟可真是人中龙凤!”大太太欣喜的把他往外推,“老爷真有眼光,娶进来这么个灵秀可人的弟弟!”
他手足无措站在老爷面前,头都不敢抬,
“刚才怎么教的?”大太太从后头推了他一把,“还不快给老爷行礼!”
“喔……”他慌乱的欠身下蹲,朝老爷喊著,“老爷好!”
“嗯!”粗沉的男人声音说著,“起来吧!”
“谢老爷!”他惶恐的起身,抬了头,看著面前的老爷,
威严的成熟男人穿著新郎官的红袍坐在凳子,两腿豪迈的往外敞开,鹰眼如炬盯著他的脸,
“啊?”他被看得不好意思了,红著脸低下了头,
“老爷您瞧瞧弟弟身上这红袍多好看哪,这可是奴家舍出来的宝贝,为了给弟……”大太太话还没说完,就被老爷打断,
“这没你的事儿了,出去吧!”老爷命令著大太太,目光却始终盯著柳青,
“啊?”大太太有些错愕,冷峻的目光朝柳青扫射过来,嘴里说著,“瞧我这记性,这洞房花烛夜,春宵一刻值千金哪,那,老爷请慢用……”
大太太目光如刀,瞪了柳青一眼,心不甘情不情愿的出去了,
房门才刚阖上,老爷就站起身,朝他走来,
“啊?”他吓得后退,
老爷却一个箭步抱住了他,
“啊!!”他刚喊出声,就想到仆从们都在屋外候著,说不定大太太也在门外偷听,便咬住了嘴,
老爷实在孔武有力,把他拦腰一抱,就四肢离地的抱进怀里,
“啊!”他喘著气,伸手勾住老爷的脖子,把脸贴近老爷的胸膛,
麝香的男人气味扑鼻而来,
男人味……
老爷的胸膛,好宽,好厚……
他双脚离地的躺在老爷怀里,两手勾住老爷脖子,被抱到了绣床,
才刚躺进绣床,老爷的身子就压到他身上,
“啊!”他眯起眼睛喘气,抱紧了老爷的肉体,
好粗的一具男人的肉!
他用脸颊厮摩著老爷的脸,
粗糙的皮肤,是男人的皮肤,
这个男人把他压在床上,抱紧了他,要跟他圆房,
这男人……是他的夫婿……
他是这男人娶来的妾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