極樂男妾2 況值闌珊春色暮

兩人正在相持不下,就聽得遠處傳來男人的笑聲!

「唷?啊哈哈哈哈哈!」

尋聲望去,從園子那頭走來一名身穿白衣白袍,個子嬌小的男人,手裡搖著白色的摺扇,後頭跟著也是穿著全白的小廝,

走近之後,才見得這白袍上頭還用金線細細的繡了隻鳳凰,襯得這男人脣紅齒白,似乎還敷了淡淡的粉,模樣極為清秀,

「張雲哥哥,怎麼這一大早就在罵人呢?仔細老爺聽見,又給你一頓排頭!」那男人眼睛咕溜溜的轉,雖是對著大太太說話,卻是望向柳青這邊,

大太太的臉頰偏瘦,在陽光底下照著像是凹進去似的,兩個小眼睛翻起了白眼,「我教訓新來的姨太太,又關你啥事兒?」

「唷?我說呢,這府裡哪來的清秀男子……」那個男人搖著扇子,把臉湊近到柳青面前,饒富興味的瞧著,「你就是老三?」

「啊?什、什麼老三?」柳青愣住了答,「吾、吾乃家中獨子,不是老三!」

「你是第三房的姨太太,就是老三!」那個男人噗哧一笑,「我是老二,白樵!」

「白、白哥哥您好!」柳青紅著臉,欠身對著白樵行了半蹲禮,

「免禮!」白樵搖著扇子,偷看了大太太一眼,低聲說,「那是老大,叫張雲!」

「是,已經見過大太太了……」柳青有點尷尬,又再欠身對著大太太行了半蹲禮,

「以後呢,見了我,就喊二哥!那個,就是你大哥!」白樵一副老江湖的姿態介紹著,「這個大哥啊,心眼兒小,你別跟他計較!」

「你胡說八道什麼呢?」張雲不耐煩的拽起柳青的手,「老爺還在屋裡等著,沒時間跟你鬥嘴,咱們走!」

柳青被拽著往前走,不自在的又回頭張望,只見白樵看好戲似的搖著扇子,卻也沒有再追來,

大太太倒是一路叨念著,「這個老二,仗著老爺寵他,愈發的目中無人,無法無天了!」

柳青不想初來乍到的就與大太太發生衝突,只好順著台階下,乖順的聽著大太太叨念,

其實呢,他都在瞧這個園子,

聽聞近來大戶人家都時興養個漂亮的花園,果然不假,

一眼望去,小湖垂柳,湖面皆是荷花,一座亭子立於湖中,

奇形怪石堆成假山,石板路蜿蜒曲折,一步一景,

偶然行經穿堂,白牆鏤空挖出框景,從牆洞看出去真如畫似的,

確實深得園林賞遊之趣,

大太太拉著他,繞過了一叢芭蕉樹,進了個小院,橫匾寫著「倚月樓」,原來這便是庫房,

喜兒抱著個盒子從裡頭出來,見了大太太,慌忙欠身行了半蹲禮,「啟稟大太太,奴才剛才找著,正要給您送去!」

「行了!就進去換吧,狗兒你伺候著主子換衫!」大太太俐落招呼著,

柳青跟著狗兒,拿著那一盒衣裳,進了裡屋,

「少爺您瞧,可真是漂亮的衣裳啊!」狗兒興高采烈打開了盒子,

日光穿透窗櫺,斜斜照在那盒子裡的豔紅布匹,反射出柔膩嬌豔的光澤,

柳青禁不住吸引,出神的朝布匹走去,忘情的撫摸著這塊布,「這可是上好的宋錦,當然漂亮……」

「少爺,趕緊換上吧!」狗兒小心翼翼的取出衣裳,

柳青嘆了口氣,只得解開了青衫袍子,隨口成詩:

「凜冬正逢初新雪,冷梅如血枝如骨,
折入瓶中置床前,嬌俏依舊艷無雙,
孤芳自賞嘆詠月,一身傲骨誰堪憐,
解去青衫換紅袍,如今已是人家妾。」

方才吟罷,就聽聞屋裡傳來喝采,「好詩!」

「啊!!」柳青正脫著褲子,被嚇到尖叫,

狗兒機靈,趕緊拉著脫下的青衫蓋住了柳青的下體,朝屋裡喊著「誰在那裡!」

「阿彌陀佛!」從屋裡走出個肥頭大臉的和尚,雙手合十喊著佛號,

這和尚眉毛極為粗濃,嘴巴四周冒著剃得鐵青的鬍渣,若不說是和尚,看來就像個土匪,黃色袈裟裡伸出的手,長滿了濃密的黑毛,就連袈裟衣領當中都依稀可見密麻捲曲的胸毛,

「師師師父您您您怎麼會在屋裡?」柳青的衣服脫了,只穿著內衫底褲,拿著青袍遮住下體,

「這位可是三姨太?」和尚恭敬的欠身行禮,「老衲乃李府家寺住持,法號空山,前來庫房娶一佛碗,沒想驚擾到三姨太,請姨太太恕罪!」

空山法師由於略微彎腰,袈裟的衣領些微敞開,可見得飽滿的胸肌長滿了毛,

柳青略微移動腦袋,調整了視線的角度,望進了空山法師的袈裟衣領裡,

看到了……

乳頭露出在叢生的胸毛裡,

和尚的乳頭……

柳青紅著臉,不好意思盯著看,便朝著空山法師欠身行禮,「見、見過師父!」

「三姨太才學兼備,老衲佩服!」空山法師恭敬點頭,不經意看了一眼柳青露出的光腿,

柳青只穿著底褲,露出一條光潔無毛的白皙長腿,

身為男人,腿上無毛確實丟人,

不過,在和尚面前露出男腿,應該也不妨事,

「隨、隨口吟詩,讓、讓師父笑話了!」柳青尷尬回答,

「三姨太客氣了,老衲告辭!」空山法師點頭行禮,恭謹走出了屋,

空山法師的背影,雖著寬鬆僧服,仍難掩虎背熊腰,

「少爺!」狗兒的聲音在旁響起,「別瞧了,這是個和尚!」

「和尚怎的?看看又怎麼了?」柳青回神,瞪了狗兒一眼,

「少爺想吃唐僧肉啊?」狗兒噗哧一笑,

「瞧你說的!」柳青紅了臉,咬起嘴唇捶打狗兒,「那我不成了蜘蛛精了?」

「哈哈哈哈!」狗兒笑得彎了腰,「趕緊換衫吧,李府老爺可等著呢!」

這句話提醒了柳青,便在狗兒的協助之下穿起了紅袍,

「這就對了!」狗兒仔細的闔起柳青的衣襟,拍去了紅袍上的塵灰,又幫著理順了鬢髮,「瞧瞧少爺穿的這一身紅,多喜慶啊!」

狗兒小心翼翼捧來一個銅鏡,映照出了秀氣的男子臉面,

膚白如玉,眉目清朗,就是一張富有書卷氣的書生臉,

穿上了宋錦做成的紅袍,簡直就像個新郎官,

但不是新郎官,是新娘,是男妾,

待會兒,就要跟李府老爺圓房了……

柳青心頭猛的跳著,

身為男人,活了這二十多歲,還是處子之身呢,

雖然說,男男之事,當時已經聽媒人教導過了,

「你是妾,最容易不過,噘著屁股趴在那兒,啥事不用管!」媒人把他拉到旁邊,細細叮囑了,

「不、不用管?」他好驚訝,

媒人啼笑皆非的瞪了他一眼,「不用管!趴在那兒就行了!」

「就?只趴在那兒?那、那怎麼、怎麼能完事呢?」他還是不懂,

媒人手拿著絹子掩嘴一笑,「其他的事,老爺會做,你配合著就行了!」

他胡思亂想著,跟著狗兒走出了庫房,

大太太跟喜兒等在那兒,凌厲的目光朝他身上掃射,

「行吧!」大太太沒好氣的說,「趕緊的,老爺都等急了!」

大太太扭身就走,還不忘叨念著,「俺不管你先前怎的,既然嫁到我家做妾,就得認命,聽從我家的規矩,老爺要你往東去,就不能往西走,聽明白沒有?」

「明白了!」柳青低聲下氣的回答,

「老爺忙於公務,沒時間理會後院,」大太太耳提面命交代,「這屋子裡裡外外,前庭後院的事,都歸我管,從今往後,你就得聽我的,別學白樵那廝恃寵而驕,否則有你好受的!」

「是,都聽大太太的!」他恭敬回答,

雖然說,他心裡是不服氣的,但形勢比人強,經過方才為了衣服的事情那麼一鬧,他已經理解到自己不再是恣意妄為的少爺,而是已經嫁為人妾,這是人家的地盤,不由得他胡來,

總之,靜觀其變,隨機應變吧!

說話間,已經又回到了院前,

他這才注意到,門上掛了塊匾,標楷體的書法刻著「柳絮青青」

大太太也注意到了,叮囑著,「這是老爺給你的院子取的名!」

老爺取的院名?顯然出自他的名字,柳青……

想來,老爺是在乎他的……

按他的名,給院子取名,還佈置了這麼雅緻的繡房,

確實是一心一意盼著迎他做妾,

難怪會因為他沒穿紅而生氣了,

老爺以為是根本不想嫁過來呢,

他確實不想嫁!

但,為了幫爹爹還債,他非嫁不可!

他已經點頭嫁到李府為妾了,所以才會上了花轎,只不過心裡還有點抗拒,才會負氣穿了書生的衣裳,

可如今……

他已經見到老爺了……

挺、挺好看的男人……

雖說老了點,像是爹的年紀,但那男人氣派可比爹要強多了,

跟老爺圓房?他、他沒那麼排斥……

雖然說,他不知道圓房是怎樣的?

男的跟男的?也能圓房不?

「噘著屁股趴在那兒,啥事不用管!」他想起媒人說的話,不由得充血勃起,陽莖都硬了,

「發什麼獃呢?進去了!」大太太翻了白眼,帶頭推開了門,瞬即換了副歡快的語調喊著,「老爺趕緊瞧瞧,弟弟穿了紅衫,可好看了!」

他嬌羞被的被大太太拉著,抬腿跨過門檻,進了裡屋,

狗兒眼眶含淚的拉扯他的衣袖,

他對狗兒使了眼色,狗兒才依依不捨鬆開了手,

門關了,狗兒留在了屋外,

「老爺您瞧瞧,弟弟可真是人中龍鳳!」大太太欣喜的把他往外推,「老爺真有眼光,娶進來這麼個靈秀可人的弟弟!」

他手足無措站在老爺面前,頭都不敢抬,

「剛才怎麼教的?」大太太從後頭推了他一把,「還不快給老爺行禮!」

「喔……」他慌亂的欠身下蹲,朝老爺喊著,「老爺好!」

「嗯!」粗沉的男人聲音說著,「起來吧!」

「謝老爺!」他惶恐的起身,抬了頭,看著面前的老爺,

威嚴的成熟男人穿著新郎官的紅袍坐在凳子,兩腿豪邁的往外敞開,鷹眼如炬盯著他的臉,

「啊?」他被看得不好意思了,紅著臉低下了頭,

「老爺您瞧瞧弟弟身上這紅袍多好看哪,這可是奴家捨出來的寶貝,為了給弟……」大太太話還沒說完,就被老爺打斷,

「這沒你的事兒了,出去吧!」老爺命令著大太太,目光卻始終盯著柳青,

「啊?」大太太有些錯愕,冷峻的目光朝柳青掃射過來,嘴裡說著,「瞧我這記性,這洞房花燭夜,春宵一刻值千金哪,那,老爺請慢用……」

大太太目光如刀,瞪了柳青一眼,心不甘情不情願的出去了,

房門才剛闔上,老爺就站起身,朝他走來,

「啊?」他嚇得後退,

老爺卻一個箭步抱住了他,

「啊!!」他剛喊出聲,就想到僕從們都在屋外候著,說不定大太太也在門外偷聽,便咬住了嘴,

老爺實在孔武有力,把他攔腰一抱,就四肢離地的抱進懷裡,

「啊!」他喘著氣,伸手勾住老爺的脖子,把臉貼近老爺的胸膛,

麝香的男人氣味撲鼻而來,

男人味……

老爺的胸膛,好寬,好厚……

他雙腳離地的躺在老爺懷裡,兩手勾住老爺脖子,被抱到了繡床,

才剛躺進繡床,老爺的身子就壓到他身上,

「啊!」他瞇起眼睛喘氣,抱緊了老爺的肉體,

好粗的一具男人的肉!

他用臉頰廝摩著老爺的臉,

粗糙的皮膚,是男人的皮膚,

這個男人把他壓在床上,抱緊了他,要跟他圓房,

這男人……是他的夫婿……

他是這男人娶來的妾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