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硬勃起的阳茎捅进了屁眼儿,塞进肠子里,
“呃啊!”年轻男人发出呻吟,
年纪大的男人趴在他的后背,把粗硬黝黑的阳茎硬生生插进去,
“疼、疼!”年轻男人浑身赤裸趴在床上,噘起屁股,眉头轻蹙的喊,
年纪大的男人体格魁武强壮,把年轻俊秀的男人压在底下鸡奸著,
“啊啊啊!!”
这事还得从先前说起,
一顶花轿摇摇晃晃的扛过大街,
他坐在花轿里头,闷热头晕,掀起轿帘通通风,
花轿外头,炽热的日光下,几个赤膊大汉在砖瓦地里忙著,
汗珠子闪亮亮汨出在晒得黝黑的肌肉,
弯腰锄土的时候,米色麻裤子上头露出了白色底裤的一角,
在土地里劳动的男人肉,真真是生猛有劲……
“少爷!”轿子里头一个小厮嗔念著,非要阖上轿帘子,“您这都要出嫁了,还盯著别的男人看,不好!”
“喔?”穿著素雅青衣的男人红了脸,坐直了身子,不好意思再看了,
他是柳青,旁边的小厮唤作狗儿,是从小跟著的随家仆从,
狗儿说的没错,这都要出嫁了,不该再偷看别的男人,
只不过,所谓的出嫁,不是明媒正娶的大房,而是小妾,
柳青叹了口气,
要不是爹爹急需聘礼还债,也不会把宝贝儿子嫁到李府做妾,
本地风俗,有权有势的大族,惯娶男人做妻做妾,
李府老爷是当今朝廷的定国将军,带兵平了赣北之乱,敕封为镇远侯,爵位崇隆,富甲一方,
媒人说了,嫁到李府做妾,是上辈子修来的福,
柳青坐在花轿里,却红了眼,滴下了泪,
“好端端怎么哭了!”狗儿急了,连忙掏出帕子给柳青拭泪,劝著“这大喜的日子,该高兴才是!”
“吾乃诗书人家,就算嫁给男人,也应为正妻!”柳青哽咽著擦去眼泪,定了定神,正色道,“如今为了给爹爹还债,沦为小妾,怎不委屈!”
“少爷的苦,奴才知道!” 狗儿叹了口气,“只是,事到如今……”
说著说著,狗儿眼眶都红了,
“我才好了,你又来招我!”柳青也拿起罗帕帮狗儿揩去泪珠,宽慰道,“咱总归是读过书,中过秀才,虽是嫁为人妾,也不能失了诗书人家的规矩,没的让人看笑话!”
“奴才知道……”狗儿哽咽著点了头,
柳青握紧了狗儿的手,慰勉道,“从今往后,只咱主仆两个相依为命,得好好守著过日子”
“少爷放心!有狗儿在,定不让少爷半点委屈!”狗儿慷慨激昂!
柳青噗哧的笑了,“嫁人做妾了,可别少爷少爷的喊,得喊姨太太!”
“是、是!”狗儿不好意思了,“若有旁人,定喊姨太太,可在没人的时候,您就是俺家少爷!”
说话间,轿子摇摇晃晃的放下了,
“到!”挑夫们在轿外齐声呼喊!
“少爷!赶紧的!”狗儿慌忙的帮柳青理正袍服,并且戴上头冠,
自冠顶落下一袭纱帘,遮住了柳青的面容,
“落轿!”轿帘掀开了,柳青扶著狗儿,颤巍巍的下轿,
这前头被纱帘挡住,真是啥也看不见,
只能低著头,看著脚步周围的东西,
先是跨过巨大的门槛,绕过了影墙,又跨过了个门槛,脚底下踩著宽阔的石板路,便知道是个大院,
柳青扶著狗儿,左拐右绕的走,心里暗忖,李府确实名不虚传,院子真够大的,
只不过,李家富归富,到底是武将出身,没什么学问,自己虽出身清寒,却是三代诗书的乡试秀才,若再苦读几年,指不定还可能中了举人也未可知,兴许就因为他才学兼备,李家老爷才愿意花大笔银子娶他做妾,
话说,这来回传话的都是媒人,直到现在,就连李家老爷长得啥模样都没见过,
他戴著头纱,扶著狗儿,走在曲折的长廊里,低声问,“这?可是到了花园?”
“可不是花园吗!好大的园子!瞧那些花儿!”狗儿语气里带著点兴奋,“少爷留神脚步,就快到了……”
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厮!
富贵人家的花园再好,也不过是庸脂俗粉罢了!
他心里不服,却不便发作,只得扶著狗儿进了穿过了花园,又进了个小院,抬腿跨过门槛进了厢房,被引导到了床边坐下,
“少爷您歇歇,前头的圆几子上有茶,渴了就喝,”狗儿谆谆交代,“头纱可得戴好,一会儿李家老爷过来揭头纱……”
“知道了!”
“奴才出去了……”狗儿依依不舍,“有、有啥事,您喊一声!我就在外头!”
“行吧!”他叹了口气,
他知道狗儿舍不得他,
确实够憋屈的,嫁人做妾,跟小偷似的,
一路上就这么偷偷摸摸进了房,甭说鞭炮都没放一个,就连个李家招呼的人都没有,
莫怪人现实,毕竟不是正妻,到底差了点儿……
他揭起头纱,偷偷张望,
倒是个漂亮的绣房……
大红丝绸的床单,绣著活灵活现的双鹊梅枝报喜图,看这活计,应是苏绣,
床边卷起的云青色纱帘,那蓬松柔软的劲儿,只能是产自岭南的香云萝,
前头的圆几,连同凳子,和窗边的几椅是一套的,雕饰著精致的花纹,闻著这淡淡香气,就知道是黄花梨木做的,
桌上摆了一套的茶具,瓷色温润如白玉,可不就是景德镇的甜白瓷,萦绕冒出了热烟,
他悄悄走到桌边,掀起壶盖,
一股温婉淡雅的香气扑鼻而来,闻这茶香,数算时节,应为明前龙井,
墙边的桌上,立著珐琅彩绘雄鸡啼春瓷瓶,插著盛开的鹦鹉贝勒黄牡丹,墙上挂著行云流水的草书,写著“一朝红颜入院里”几个大字,是董其昌的落款,莫非是真迹?
他正想近身细瞧,就听著屋外喊著,“老爷到!”
慌忙坐回床边,放下头纱,咿咿哑哑的就听到门开了,
有个男人迈著大步进了屋,
他紧张的坐在床边,捏紧了衣角,
这套青衫,是乡试中了秀才送的,
爹爹要他穿红,他偏不!
男儿嫁人做妾已是委屈,怎还能穿得像个嫁娘?
再怎么说,他也是读过圣贤书的……
一袭书生打扮,倒也符合身分,
那个男人已经走到他面前了,
从头纱底下,只能看见那男人穿著华美的绣花袍子,望之似金陵的云锦,
深墨色鞋子,缀著雕花,可不是云头履吗?
那男人持著杆子,伸进了他的头纱,
杆子一挑,掀起头纱,露出了他的脸,
“啊!”他心头猛然一惊,都来不及看清那个男人长相,就低下了头,
“把头抬起来!”那个男人话音粗沉有力,
“喔……”他慌忙抬起了头,看到面前的男人,旋即愣住了,
倒也是个……挺端正的男人……
方形的国字脸,两道浓眉,挺正派的五官,
要说有什么不对,就是成熟了点儿,大概是可以当他爹的年纪,
还有就是,皱起眉头,看起来挺凶的样子,
这……就是李家老爷了……
“老、老爷……”他红了脸,又低了下头,
“你就是柳青?”老爷皱著眉头问,
“是、是……”他低著头,小心翼翼回答,
“谁给你穿这身衣裳的?”老爷厉声问,
“啊?”他惊惶抬头,不知从何说起,
“这是你嫁来我李家的日子,穿得这一身素净,晦气!”老爷严厉斥责!
“啊?我……”他百口莫辩,
老爷虽是相貌堂堂,粗犷魁武,却也穿著大红云锦喜袍,这个绣房里头到处也是贴著喜字,李家固然没有给他婚庆排场,但这喜庆之气倒是做得十足,
“是否不愿嫁予我做妾,才故意穿得这一身缟素!”老爷厉声质问!
他突然被这么指著鼻子骂,也来了气,索性扯掉头纱扔到一边,理直气壮道,“老爷给了聘礼,我爹爹收了,断无不嫁之理,如今,我人也依约前来,你……爱要不要!”
柳青气到把身体侧过一边,不去看老爷!
“你倒是有理了?”老爷猛的槌了桌子!
“我就有理了!”他一不作二不休,索性忿而起身,走到老爷面前,正色道“论语有云:恶紫之夺朱也,吾读圣贤书,自应做书生打扮!”
他义正辞严,还想再讲,却发现自己的个子,竟比老爷矮了个头,
且还发现,老爷年纪虽大,体格却是挺壮实的,
穿著这宽松锦袍,浑身的肉还是把袍子撑开到绷得合身挺拔,
不禁脸泛潮红,心跳加速,
“怎么啦怎么啦!”屋外传来男人朗朗声音,“这大喜的日子,怎么就吵起来了!”
砰当一声,门推开了,瘦瘦高高男人走了进来,后头跟了个小厮,狗儿也神情慌张的跟进来了,
“听说弟弟来了,我还吩咐著厨房给你加点菜……”那个男人喜孜孜的走到面前,执起了他的手,细细瞧著他的脸,惊喜道,“好俊的弟弟,莫怪老爷喜欢,巴巴的娶回来!”
他不好意思的红了脸,偷瞅了眼老爷,
老爷气得坐在桌边,自己倒了茶,
狗儿著急跑到他身旁,低声说,“少、姨、姨太太,您、您没事吧?”
“这话说的?”旁边另个小厮冷笑著说,“有我们大太太照顾著,能有啥事?”
听到这么说,他便知道这瘦高男人是大太太了,
赶紧欠身行了半蹲礼,喊著“哥、哥哥!”
“都是自家人了,别客气!”大太太连忙扶起他,眼睛滴溜的往他身上一转,又往老爷身上一转,便堆满了笑脸说,“要我说,弟弟穿这青衫可真是出彩,瞧这气质,莫说老爷喜欢,我都心疼得紧,只是今儿是大喜日子,咱还是得按规矩,要穿红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柳青还想争辩,却被大太太给打断,满脸是笑的喊!“喜儿!”
“奴才在!”小厮答著,
“拿我的钥匙,到库房里给三姨太拿套红衫,要绣花儿的!”大太太吩咐!
“是!”喜儿转身要走,却又被大太太喊住,
“就拿前年到苏州买的那套宋锦,我就做了两件衣裳,一件去年过年穿了,另一件还搁在那儿寻思著找机会穿呢,就拿来给弟弟穿吧!”
“是!”喜儿急忙走了,
“都是奴家的不好!没有接待好弟弟!请老爷莫怪!”大太太喜孜孜的对著老爷说,“老爷且先喝著,奴家这就带弟弟过去换衫……”
老爷板著脸,自己又倒了杯茶,喝了一口,
大太太堆满了笑,转头过来看了狗儿一眼,“这是弟弟家带来的吧?叫什么名字?”
“大太太好!我叫狗儿!”狗儿恭敬的答,
“这名字好,狗来富!”大太太噗哧一笑,“虽说咱家不求富贵,倒是个好彩头!老爷,您说是吧?”
“哼!”老爷板著脸,应都没应一句!
大太太讨了没趣,只得呵呵笑著,挽起了他的手,拉著他往外走,“来吧,我带弟弟去换衫,别让老爷等太久了!狗儿,你也跟著!”
“是!”狗儿连忙跟了上来,
跨出房门,出了小院,大太太往后头看了一眼,瞧著周围无人,就甩开了手,冷著脸说,“弟弟也太没眼力见儿了!这大喜的日子,怎穿得一身晦气?”
“这……”他突然被这么一说,反倒哑口无言,
“我知道你读过几年书,想法自是与人不同!”大太太板著脸教训著,“可你再会读书,总归是个穷人,穷人家不知道这大宅门的规矩,就得学!”
“学?”他不服气了,“这套衣裳乃是书生装扮,有何不妥?”
“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!”大太太冷笑著,“书生能顶什么用啊?咱家捐几百两银子就能做官,还胜过你十年寒窗!”
“庸俗!”他不齿的停下脚步,气从中来骂著,“你们这些庸脂俗粉,凭什么指点我?”
大太太不动声色,面如寒冰站在他面前,冷冷的说,“就凭我明媒正娶,是大老婆,你就是个小妾,跪下!”
他愣住了,
“跪下!”大太太厉声又喊了一次!
狗儿在旁拉扯他的袖子,“少、姨、姨太太,快跪下吧!”
“凭什么!”他恶狠狠瞪了狗儿一眼!
“这可是大太太!”狗儿都快急哭了,“求求您了,快跪下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