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大魁武的警察,眉毛粗浓,目光炯炯有神,站在路口跟人讲话,
他无暇注意这个警察长什么样子,因为他做贼心虚,
他男扮女装,戴著假发,穿著黑色紧身连身窄裙,踏著黑色高跟鞋匆匆拐进前面那条巷子,
杂沓的人车声顿时安静了,就连路灯都昏暗了许多,
这是在台北的老城区“龙山寺”一带,房舍矮旧,龙蛇混杂,是游民乞丐与妓女私娼的根据地,
在灯柱下、围墙边、骑楼底下,飘荡著幽灵似的女人身影,
有真女人,也有是跟他一样是扮成女人,都站在路边对著路过的男人抛媚眼,
他们是俗称的“站壁仔”,也就是站在路边拉客的妓女,
这天拉到的嫖客是在附近盖房子的建筑工人,谈妥价钱之后,跟著对方走进路边角落,拉下对方的裤链,伸手进去挖著掏出勃起的阴茎,
龟头饱满红润,阴茎粗大上翘,从茎皮突起盘旋的青筋,竖起在敞开的裤链里,
他饥渴的张嘴含进了那个龟头,把男人的生殖器含在嘴里舔……
当女人真好,可以随便摸男人的肉体、被男人干、还能赚钱,
他甜蜜幸福的撩了撩假发的浏海,眨著翘起的假睫毛,吐出了嘴里的龟头,
掏出保险套,撕开包装之后,把胶膜套进那个男人的龟头,往下套到茎根,
然后起身,背朝那个男人,撩起裙子,拉下黑色蕾丝三角裤,噘起赤裸的屁股,咧出肛门,嗲著嗓子喊,“干我……”
往常其他嫖客都把他当女的,直接把他推到墙边干,
今天这个嫖客却磨磨蹭蹭的,在他屁股后面不知道看什么?
“快点啊!插进来!”他扭著屁股,伸手往后握住那个男人的阴茎,却发现已经软了……
“你是男的?”那个男人沉著脸问,
“啊?”他吓傻了,
男扮女装最怕的就是被拆穿,简直就像是五雷轰顶,吓得他浑身僵硬,
“神经病啊你!我是女的!”他慌忙穿起蕾丝三角裤,
“看你就像男的!”那个男人皱起眉头,
“我明明就是女的!”他把裙子放下来,虚张声势的著,“不想干就算了!是不是不想付钱啊?”
那个男人把阴茎塞进裤子里,朝地上吐了口唾沫,掏出皮夹数了几张钞票,随手一扔!还骂了句,“人妖!”
“你骂谁呢!”他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钞票,恶狠狠的扔到那个男人脸上,“我不要你的臭钱!”
“变态!”那个男人骂完了,转身就走,连钞票都不要了!
一张一张纸钞飘荡在空中,缓缓往下落,
他呆立在原地,愣愣看著那个男人远去的背影,
他叫张家明,花名Mindy,
为了躲避家里的压力,从乡下老家来到台北,
他个子不高,身子又瘦,模样还算清秀,化了妆之后把假发戴起来,还满像女的,
在没有一技之长的清况下,就男扮女装在台北龙山寺一带当起拉客的流莺,
他是男的时候,男人们对他不屑一顾,但扮成了女人,男人们的态度却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,不但愿意干他,甚至愿意为了干他而付钱,
他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钞票,
被这么一闹,也没心思拉客了,
租的住处就在前面不远,决定先回家了,
这一路上都黑漆漆的,时不时在路边还会看到倒卧露宿的游民,
快要到家门口的时候,手机响了!
“哪位?”他慌忙掏出手机,用很粗的男人声音,不耐烦的对手机喊,
却不小心踢到一团东西差点跌倒,黑压压的有个人躺在那里,
“张先生吗?我们银行可以提供您低利贷款……”手机里传来推销的声音,
“我是张小姐!我不需要!”他没好气的对著手机说!
“你是……张先生吧?”电话里的那个人愣住了,“资料上是男的……”
“我是女的!”他气得挂了电话!
就连推销员都不相信他是女的!
他忿忿看著前面的地上躺著的男人,又是一个喝多了倒在路上的醉汉,刚才差点把他绊倒了,
他想绕道而行,那个醉汉却咕哝喊著,“老婆……”
这不是在喊他,但……
老婆?
他既然扮成女人,难免会怀抱期待,想要跟真女人一样,嫁人……当老婆……
他恍惚的出神了,是,他想当老婆……
他愣愣看著躺在地上那个男人,
把脸埋进了手臂里,趴睡在地上,短平头,高大的个子,白色polo衫,牛仔长裤,黑球鞋,看起来是个身材满结实的男人,
“喂!”他用女人的声音,试探的朝那个男人喊,“不能睡这里,晚上冷!”
那个男人支吾著,还是趴躺在地上,
“你住哪?”他在那男人身旁蹲下了,“叫车送你回去吧?”
“唔啊!”那个男人咕囔了句,眼睛都没睁开,
这个男人,从polo衫短袖里伸出的手臂,很粗,
牛仔裤裹住的腿,很壮……
浑身散发著……阳刚气息……
这是个……真男人……
他颤抖著伸出手,抚摸那个男人的头发,
摸到了刺刺的手感,感觉到热热的体温……
那个男人挣扎著抬起头,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,
他下意识的想闪躲,但,强作镇定,朝那个男人绽放娇媚的微笑,
穿著女装,扮成女人,去摸男人,应该没关系……
虽然说,他是男的……
如果被发现他是男的、却去摸男的、可能就会出问题了……
人妖?变态?真难听!
只不过是想当个女人……想要当……老婆……如此而已……
他深情的看著那个男人,
实在不放心让那个男人躺在路边,
于是决定带那个男人回家,
男人的身板真的很沉重,还好他……也是男的……否则真扛不动了,
爬楼梯的时候,也差点摔下去,
他咬著牙连推带扶的,把那个男人搀上了五楼,
推开铁门,是个顶楼的露台,
围墙边有个加盖出来的铁皮房子,这就是他的租屋了,
穿过露台,推开纱门,进了铁皮房,迎面是张大床,
窗边有个书桌兼餐桌,还有张藤椅,塑胶衣橱,沿著墙边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女装,
他把那个男人搀扶到了床上,就累得坐在藤椅喘气,
这男的躺在床上,连鞋子也没脱,竟然就呼呼大睡,还打鼾了,
在灯光下终于看清楚那男人短平头底下的方头大脸,肤色晒得黑里透红,皮肤很糙,单眼皮,硬挺的鼻梁,嘴唇上头有一抹剃得铁青的胡渣痕,
正派老实的样子……
白色polo衫贴覆在饱满的胸肌,鼓起浑厚的弧度,突起了乳头的凸点,
牛仔长裤裹住粗壮的腿,从两腿之间的胯部鼓起浑圆的一包,
那鼓起的一包,是偏向于胯部的左侧……
牛仔裤脚里,伸出了的脚踝,裹在白色运动袜里,套进黑色运动鞋,
这具男人的肉体,散发热气逼人的阳刚味道,
他都害羞了……怎么就把活生生的大男人带回家了?
他在床边蹲下,看著男人熟睡的脸,
很少能这么近距离观察一个男人,
这个男人……闭著眼睛,张大嘴巴打鼾的样子……
有点丑……
他噗哧偷笑,
好丑喔!
男人睡觉的样子真的好丑……
他伸出手,捏住那个男人的鼻孔,
那个男人不能用鼻子呼吸了,张大了嘴发出更大的鼾声!
吼!吼!
他把手松开了,吃吃的傻笑,
男人睡著的样子,只有老婆才能看到……
这是……老公的脸……
他深情注视眼前这个熟睡打呼的男人……
禁不住就往这个男人的身体凑过去,
闻到很浓的酒气,还有轻微的汗味……
距离这么近,都能看到那个男人脸上的毛孔,
他用脸颊轻轻磨蹭那个男人粗壮的手臂……
如果有老公的话……
老公应该也会用这么强壮的臂膀保护他……
好烫、好硬的肌肉……
他抚摸著那个男人的胸肌,
隔著薄软的polo衫,摸到了膨胀鼓起的肉,
沿著肌肉往下抚摸……摸到了腹肌……
再往下摸,
摸到了粗硬的牛仔裤布料,
还有从牛仔裤里鼓起的一包……
老公的……生殖器……
他捏起拉链的扣环,往下拉……
拉……
推动那个男人身体的时候,看到了牛仔裤后臀口袋鼓鼓的,塞了个皮夹,
皮夹里通常会有证件,会写名字,就能知道这个男人的资料……
他把那个男人的身体稍微推过去,伸手去把那个皮夹取出来,
皮夹里头有几张钞票,信用卡,还有像是交通卡的东西,
他把那张卡片抽出来看,却倒抽一口气……
卡片烫印著偌大的警徽,底下写著姓名:江伟全,
这是?警证!是警察?
他赶紧把警证放回皮夹,再把皮夹塞回那个警察的裤袋里,
他虽然真的很想看看这个警官的生殖器,但,这可是个警察!
还好没有一时冲动拉下这个警官的裤链,不然可就糟了!
他颤抖著爬回到藤椅上,馀悸犹存看著躺在床上的警察……该怎么办呢?
千万不能被发现自己是卖淫的妓女……
还是等天亮再说吧?
他缩起身体,躺在藤椅,胡思乱想,迷迷糊糊睡著了,
在梦里,被追著一直跑,高跟鞋都掉了……
有人捡起了他的高跟鞋,狐疑的问,“你是男的?”
他惊慌回答!“我是女的!”
“小姐?”那人还不相信,又问了一次,
“我……”
他猛的睁开眼睛,男人的脸就在面前!
“小姐?”那个男人眼皮浮肿,却掩不住眉宇间的硬朗,尴尬的问,“请问,我怎么会在这里?”
他愣愣的把身体坐直,
天色濛濛的亮了,透出朦胧的晨光……
他撩了撩浏海,这是他的假发,
身上穿的是紧身连身裙,里头束著假奶,
从裙摆底下伸出雪白的腿,踩著高跟鞋,
“小姐……”面前那个高大魁武的男人,欲言又止,吞吞吐吐的问,“我、我没、没、没对你、怎么样吧?”
他红了脸,看著眼前这个男人……
方头大脸,单眼皮的眼睛,挺拔的鼻梁,
醉眼惺忪,满脸胀红,却散发著朴素纯正的气质,像个耿直的邻家大哥,
像是……老公……
“小姐?”江警官狐疑的看著他,
“喔……”他回神了,轻轻的清了喉咙,羞涩的用女声回答,“你喝多了,躺在路边,我怕你出事,就带你回家借宿一晚……没、没怎么样……”
“啊?”江警官满脸抱歉,竟然在他面前立正站好,鞠了个躬,“谢、谢谢!谢谢!不好意思!对不起!谢谢!不、不打扰了!我、我先走了!”
他茫然的看著江警官,想说些什么,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能呆呆的看著江警官高大魁武的身子匆忙转身,弯著腰打开纱门,走出了他的租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