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上悬挂著日光灯管,刷白的墙壁旁是一扇扇的门,整个走道别无其他装饰,看起来苍白又朴素,
木头门板写著201,这是人事科长的寝室,
202,是情报科长的寝室,
203,是作战科长的寝室⋯⋯到了⋯⋯
他喘著气,吃力的站稳脚步,让科长浑厚肉躯的全部重量都靠到他的肩膀,
伸出了手,握著门扭,
转开了门把,推进去⋯⋯
军官的寝室,都是不上锁的,因为部队里不允许有所谓隐私,
虽然很想把灯打开,却因为得要扛著科长而腾不出手,
只得开著门,藉著外头走廊的灯光走了进去,先把科长放到床铺再说了,
他蹲下马步,吃力踩著沉重步伐,一步步走到床边,把科长庞大沉重的躯体放到床铺,
咯吱!床铺的铁架发出声响!
“科长!躺好了!”他扶著科长的后脖子,另一手推著科长巨大的肉躯,把科长弄到了床上,
科长的一条腿放到了床铺,另一条腿却从床边垂下来,站在地板,
他实在喘到不行了,关起房门之后,坐到了床边的椅子,
经过了一番折腾,终于把科长扛上床了,
房间里黑漆漆的,寂静的空间里回荡著他的喘气声,还有科长的鼾声,
吼⋯⋯吼⋯⋯
房里只有两个人了,
他、和科长、独处在深夜的房间里,
虽说是两个人,清醒的却只有他而已,
他按开了台灯,整个房间都亮了,
科长饱满庞大的肉躯,烂醉如泥躺在床上,
躺歪了,身体呈现“之”字形,
脑袋往右歪,躯体偏向左,单脚又朝右拐,
粗短的平头都汗湿了,
满脸红通通的,颊肉渗出细密汗珠,
两道浓眉底下,眼皮闭著,
挺起厚实的鼻梁,还有宽饱的鼻翼,
铁青色的胡渣痕,冒出在嘴唇周围,
嘴巴张开,发出鼾声,
虽然是醉酒并且沉睡了,但五官仍相当威严,
粗壮魁武的肉躯,裹在迷彩军服里,鼓起膨胀的胸膛,
从迷彩军服的衣领里,露出迷彩军内衣的圆领,
迷彩军服下摆凌乱撩起,露出了迷彩军裤的绿色军腰带,
粗硬的迷彩军裤布料,裹著极粗的两条腿,延伸往下,塞进了黑色军靴里,
粗犷的男人肉体,身著野战迷彩军服,躺在了眼前的这张军床,
科长闭著眼睛,张大嘴巴,发出吼!吼!的鼾声,
风霜的脸,虽然强悍硬朗,却醉了,
历经风吹日晒雨淋,所有的苦都咬牙吞了下来,
确实是军人典范,真男人,
只不过,苦了老婆孩子,
听说老婆孩子都在乡下老家,
孩子的学习成绩还不错,都是科长的老婆带著,
科长这种年纪的男人,事业心重,
充英雄,求表现,
旅长说要干杯,二话不说就干了,
在工作上也是如此,比如这次演习,旅长要求详尽的作战计划,
尽管加班熬夜,也要在期限内把计划报告给赶出来,
已经好几个月没休假回家了吧?
他慢慢走到床边,蹲了下来,深情注视科长的脸,
胀到发红的粗犷脸庞,油腻腻的,
嘴边的胡渣应该是早上刮过了,但现在却又长出来了,
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呢!
自己的身体都不管不顾了吗?
他往前俯身到床边,轻声呼唤,“科长!”
“嗯?”科长眼皮都没睁开,话语含糊的支吾著喊,“喝!”
“科长⋯⋯”他呼唤著,却听到科长又开始打鼾,
吼⋯⋯吼⋯⋯
他摇了摇头,
目光往下移动,到了科长宽厚饱满的胸膛⋯⋯
这种年纪的军人,体格往宽处发展,
胸膛特别的扎实,从迷彩军服里鼓起饱满的一团,
到了底下,是平坦的腹部,
再往下,是撩起的迷彩服下摆,
露出了迷彩军裤的裆部,
鼓起的微凸的一包,
粗壮的腿往下延伸,有一条腿,穿著军靴,垂下来踩到地上,
再怎么说,也得脱鞋吧!
他蹲跪到地,帮著科长松开了黑色军靴的鞋带,
科长的脚真大,连带著军靴也特别大,
这种长筒野战军靴,是搭配迷彩服穿著的,
穿的时候,得把迷彩军裤下摆塞进军靴的长筒里,
松开鞋带之后,得握住军靴的鞋跟,另手握住鞋头,
连拔带拉的、把军靴往外脱出去,
露出了裹在黑色军袜里的庞大脚掌,
脚汗气味扑鼻而来⋯⋯
微酸、带著闷肉味、腐烂的鸭蛋臭、
公发的黑色军靴,是化学合成皮革制成,不透气,闷了一天,
再加上穿著的黑色军袜,材质粗劣,聚酯纤维袜布,不吸汗,
巨大一只男人的脚,裹在黑黝黝的袜布里,
黑袜很薄,浸了汗,都硬了,
他略微起身,弯腰俯低,把科长另只脚的军靴也解了鞋带,然后脱下来,
两只脚、都裹在黑袜里露出来了,
他坐在床边,弯腰拽起科长的腿,解开了迷彩军裤底下的系绳,
迷彩军裤的裤脚都是束口样式,需要把绑带解开,才能把裤脚撩起,方便脱下军袜,
科长的腿肉太粗,虽然解开了裤脚系绳,却因为腿粗而没办法撩高,
只能稍微撩起一点,然后揪起黑色军袜的袜口往下脱,
虽然有点麻烦,相较于脱去军靴还得用力使劲,倒是容易得多,
往下扯,连拉带扯,就脱掉了黑袜,
露出了科长赤裸的脚掌⋯⋯
还有粗壮的小腿肚⋯⋯
虽然腿毛多又密,但腿肉却是白的,
可能平日通常都著长裤,没有机会露出腿而晒到太阳,以致于小腿和脚掌皮肤都很白,
这么粗犷的男人,露出的是细嫩的小腿和脚掌,令人感到些许错愕,
腿肉皮肤虽白、好歹有浓密的腿毛遮掩,但脚掌肉却是光秃秃的、整个都露出在外,
脚趾头、脚掌心、都露出来了,
脚,挺肥厚的,
脚掌心略微发红,
脚指甲修剪整齐,
肉脚掌,赤裸裸的露出在眼前,
他把科长的脚掌放到了自己的大腿,握在手里,仔细的看,
平常倒是没机会看到科长的脚掌,
这下可以好好看清楚了,
就像是按脚师傅,把科长的脚指头一只只扳开,再朝脚掌心捏下去,
满扎实的一只男人肉脚掌,
脚指关节也长了毛,
他俯低了身体,把脸埋进科长的脚,深深吸气,
像陈酿豆腐乳,也像缸里的酱菜,酸酸浓浓都闻进了鼻腔里,
浸了脚汗的军袜,带著聚酯纤维的化学合成气味,
男人肉脚掌里冒出的气味,自有浑然天成的男人肉味⋯⋯
他把鼻子埋进脚指头的缝隙里,闻了又闻,嗅了又嗅,
目光往前飘移,沿著科长的腿往上移动,聚焦到了科长的胯部,
那是从军裤里膨胀鼓起的大包,
很多男人睡觉时习惯只穿内裤,科长应该也是吧?
必须把迷彩军裤脱了才好睡,
他把科长赤裸的脚掌轻轻放下,
转身朝向科长横躺著的肉体,准备帮科长把军裤脱了。
要开始动作的时候,科长却醒了,
“嗯啊!”科长醉眼迷濛的朝著他喊,“你⋯⋯”
“是!”他连忙伸手把科长的身体往上扶,
科长不耐烦暴躁地喊,“你!”
他连忙下床,站在床边,弯腰鞠躬,慌张却不失恭敬的说,“科长?请指示?”
“啊嗯⋯⋯”科长的话没讲清楚,眼皮倒是闭上了,
过了一会儿,张大嘴巴发出鼾声,
吼⋯⋯吼⋯⋯
他愣住了,
又睡著了?
跟喝醉的人是没办法讲道理的,
他摇了摇头,